第五天.
早上8點和古麗在宿舍前會合,先去食堂然後去側門BRT站搭3號車,到公車站,3號車上人真夠多了,擠得一蹋糊塗,和俄國的公車狀況有拼.幾個傢伙不忘苦中作樂,一直在看妹,品頭論足一番,色心不減.不過,擠這車總算不會分漢人,維族的差別了,管你是吃豬肉的,還是吃羊肉,吃狗肉的全擠在一起,共享肌膚之親.
就算是BRT,也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南郊公車站.
一下車就像回到1990年代的莫斯科的喀山車站週邊的樣子,就一種亂哄哄,似乎沒有秩序,帶有強烈異國情調的氛圍.進了車站,通過安全檢查,買了車票上車.車位固定,而且車輛,交通等資訊,都清楚的印在車票上,這點不錯.
不過,烏魯木齊到吐魯番182公里的距離,接近3小時的車程,票價45元,快台幣250元,其實不便宜.(有時間,談一下中國經濟的問題.雖然我不學經濟學,但是覺得中國經濟的問題極大,絕不是現在表面上這樣子).中間經過一個休息站,情形還好,廁所乾淨.
過了中午到吐魯番,轉搭公交車101路,到雅爾孜鄉.公交車應該算是30年前台北市公車的樣子吧,座椅還是木頭的.下了101公交車,眼前看到的和在烏茲別克看到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,就是那種味道.古麗叫了兩輛三輪車(在烏魯木齊叫摩的,功用就是計程車,但是,是三輪摩托車改裝的.車子裝了個棚子,也沒座位,乘客就背靠背坐在車板上,隨招隨停)不分距離一人2元,方便.其實這應該是補添購買作農用的,但是當作額外的生財工具.反正沒出事,也就沒人會管.
到了古麗家,見到主人買明夫婦一家人,正在準備中飯.依習慣要請吃抓飯.大家都沒經驗,請古麗示範了一下(其實也可以用湯匙的),不過,第一次嘛.
買明在隔壁的交河古城當管理員,是由父輩就開始.中午他先去古城上班,下午由古麗帶我們活動.天氣熱.到了3點左右,古麗的姊姊(叫大古麗吧)和小妹(這個小妹據說喜歡羅志祥!)先帶大家到附近走一圈,其實蠻大圈的,尤其3點,太陽正大的時候.
(到這裡我有點疑惑,就是到目前為止,該作甚麼,要去哪裡,幾乎都不知道,就是等古麗通知,隱隱感到不妙).
一路繞到四點左右,大古麗帶我們到交河古城口的小攤子等著,說要等買明下班後,帶我們進去,可以不用買門票.等等晃晃著,然後大古麗說,我們十個人買四張票就好,還包括一個導覽人幫忙解說.一路上太陽真大,交河古城是第二次來了,沒太大變化.不同的是,大陸本地觀光客多了,不像以前,以外國和台灣的為多.小朋友除了幾個精神不太好外(太熱了),精神都還不錯.不過,我覺得奇怪,照相為甚麼要跳起來?不懂.而陳昭羽就一定要插花擺個奇怪姿勢.
回到買明家,大古麗接著帶我們去葡萄園剪葡萄藤,第一件工作.
確實可以由工作中看出這些小鬼一些端倪.不過,因為一下多了10幾個人在工作內容和效率上都不太好,實在話,就是不但幫忙不多,反而給人家在工作中帶來麻煩. 所以我總說,參與觀察沒那麼像教室中講得那麼簡單.
在葡萄園的空檔,我看看也不是辦法,作了個決定.晚上和古麗溝通一下,如果我們10幾個人真的在這裡幫不了甚麼忙,又打擾人家臨時張羅10幾個人吃飯,那就早點回烏魯木齊吧.我把這想法跟同學們說了.
回到買明家中,女人準備著晚飯,男人就休息,聊天,等開飯.中間和買明聊天,一直說我們是不是大家都說英文,英文很好,很進步之類.只能稍微和他解釋了一下.
等吃飯中間,被古麗等人叫去鄰居家,搬了幾張大床進院子.原來,因為原本答應說要分到幾家的計畫生變,因為鄰居親戚不答應.所以,10幾個人就和買明家全躺在院子裡睡覺.其實,我總覺得應該是從來沒談妥吧,只是沒先告訴我們.
同學們雖然是高年級,又上過研究方法的課,但是和陌生人交際的情形不太好,大抵不是很積極.(但也有不錯的,像劉旭原.)我抓了一張板凳,坐在大古麗前面幫忙撥豆子,聊天.其他人見狀,紛紛加入幫忙.晚餐吃湯飯.
買明對大夥太好了,竟然帶大夥去交河古城管理處的淋浴間洗澡.我不是說,要他們3天不洗澡的嗎??不過,我還是跟老高借洗髮精,在廚房水槽洗了頭.
摸黑回到買明家,和古麗姊妹溝通了一下.一聽我的意思,兩姊妹有點吃驚,甚至嚇到.一直說,才第一天嘛,承諾明天有工作要作.第一天露天睡覺,滿天星斗,微風吹過,偶爾幾聲羊叫,對大家來說,應該是個難忘的經驗吧.
2012/07/10第六天
在吐魯番第二天,6點起床,事實上有點晚了.
有了昨天的溝通,今天早上兵分三路,幾個人被大古麗叫去坐驢車,最早出發.接著買明夫妻發動摩的,要到葡萄園去剪葡萄藤.於是,我,徐尚浦,楊安立,蔡仲岳跟著上了車.
路上經過景點”維吾爾古村”,還沒到開放時間,買明就見人打聲招呼,把我們幾個帶進去逛一圈.看的幾個門口等進園的老外一愣一愣,反正,地頭熟,就是這樣.
其實”維吾爾古村”也是大陸發展民族觀光的縮影,進去門票,然後,觀光客想像甚麼,想期待看甚麼,都展示作給你看.出園路線一定會經過長長一串商展攤位,然後一,賣的東西都一樣,二,全是內地來的漢人作生意.維吾爾人呢?賣西瓜和烤肉串.真不懂,那些提倡民族觀光和文化創意產業的學者以及人類學家們,都看不見文化的物化,商品化,貨幣化及國家規格化,標準化下文化的內部疏離與外表製造嗎?(後來在天池,坎兒井看到的都是這樣).
買明在附近承包了幾畝地種葡萄,我們幾個就幫忙剪收葡萄藤,其實,工作不輕鬆.
中間休息的時候,買明由地裏拿了一個西瓜,還表演空手破瓜的工夫,請吃西瓜.
回程的路上繞到有名的沙浴場看了一圈,就是一堆人,不嫌熱,把身體塞到沙裏,自以為健康的事情.但是沿邊的道路邊都堆著垃圾.
中午吃拌麵.
潘育成大為激賞,因為他不習慣烏魯木齊的拌麵:鹹,油,辣.其實烏魯木齊受甘肅漢人和回族影響太大了,特別是食物方面.甚至漢人普通話都有甘肅口音了.
下午買明找幾個人去割高粱桿,我,劉旭原,徐尚浦,陳昭羽,高舶涵,林煥強跟著上了拖拉機.坐拖拉機的經驗倒是第一次.
高粱桿是要給羊當乾料吃,倒不是要高粱榖.幾個傢伙七手八腳的幫忙,才沒多久,劉旭原大叫,我被割到了.嚇的買明趕快說,你別割了.其實,好像就是手指頭被劃了極淺的一道.我就跟劉說,那你幫忙照相吧.剩下人幫忙搬高粱桿,但是搬的速度比不上買明兩夫妻的割速度,
幾個人累得喘吁吁.中間稍事休息.
劉旭原藉口跟著買明太太去打水,開小差.....
到是徐尚浦有練過,割的還有樣子,不過,還是不夠快.今天風大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氣,卻沒有大太陽.今天最累的應該是徐,早上,下午的重活都有他.
晚上吃完飯,買明說,今天要按規矩謝飯,好吧.吃完飯,買明帶大家口呼Allah akbar! 我這個受過洗的東正教徒也跟著口呼,唉,入境隨俗吧.不過,隨後自己劃了個十字.誰說維族人沒這習慣???
今天晚上天氣不好,半夜時,風越來越大,夾著細沙,空氣是熱的,和昨天完全不同.而且還真的下了"半天雨",就是雨下到空中,沒落地就沒了.聽說連當地人也受不了這種情況,卻被我們碰上了.第二天林柏廷說,擔心有人會起不來哩.
晚上和大小古麗商量一下第二天早點回烏魯木齊,中間去看一下坎兒井.本來還說早上起床先去工作,但我看看這些小朋友,有的已經不太行囉.就說,還是早點回烏魯木齊吧.
